那群人的影子一点点融进远方的霞光里,邢逸风独自站在山头,衣服被大风吹得呼啦作响。
他盯着天上那道裂开的缝隙,忍不住叹了口气,声音里夹着失落和盼望,小声念叨:“爷爷说了,不管是你,还是剑天叔,你们都是天上的真龙,这地儿太小,困不住你们。他就盼着,将来有一天你站到最高处的时候,别忘了,在这凡间,还有个老头子,一天到晚惦记着你……”
可惜这些话里头的牵挂,张明明听不到了。这会儿他早就跟着那帮人,跨进了两界通道里头。
……
通道里面五光十色,各种颜色搅在一起,像打翻了的颜料缸。
紫色电光和金色光芒缠成一幅幅流动的画,每一道光里头都藏着巨大的空间力量,看得随行的人不停惊呼。
这条道不是自然长出来的,是远古的大能硬生生撕开两界之间的屏障,再拿自己的精血和感悟浇铸出来的,稳得像座铁打的桥,一点晃动的感觉都没有。
大伙儿心里头都在嘀咕,在那老远的年代,能搞出这种神迹的人,本事得有多大。就算现在张明明已经摸透了空间的门道,他也不得不承认,自己离那种境界还差着一大截。
下界和仙界,说起来好像不远,实际上隔着不知道多少层时空,像镜子正反两面,想穿过去难得很。
可有了这条通道,一群人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,脚就已经踩在仙界的土地上了。
万妖森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,张明明心里头百感交集。
这地方的树啊草啊,还保持着两千多年前的模样,可处处都透着一股物是人非的味道,跟记忆里的样子对不上号。
穿过林子往前就是葬仙渊——那条当年要了他命的破山谷。
隔了两千多年,他又站在了这地方,望着谷里那块已经风化得快认不出来的石碑,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:“仙界,本王……回来了!”
声音不大,可里头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劲,在山谷里头来回荡,半天不散。
看着周围这些既眼熟又陌生的景致,张明明不由地低声说了句话,像是跟过去的自己打个招呼。
李星瑶和郭卿雪站在旁边,望着这片见证过他们风光和败落的地方,心里也翻腾得厉害。
两千多年前,葬仙渊那一仗打得天都塌了。
当年威震八方的玄宸天仙王邢天魄死在这儿,妖界之主李星瑶跟着跳了崖,玄宸天卫统领郭卿雪自己废掉修为,掉到下界去。
从那以后,灵界和妖界就一直没缓过劲儿来,要不是仗着老本厚实,早就被别的几界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
就在这时候,前边林子里人影一晃,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像阵旋风似的冲过来,眨眼就堵在了众人前头。
那人看清楚李星瑶的脸时,那双本来杀气腾腾的眼睛,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膝盖一弯,扑通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,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和委屈:“宫主!您可算回了!属下赤鳞山,给大王磕头!”
这粗犷的中年汉子,正是妖界虎族的当家赤鳞山。
他穿着一身黑战甲,上头全是刀砍斧劈的印子,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疤,却遮不住眼里头的那股忠诚。
李星瑶的眼神顿时软了下来,她缓缓抬起手,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赤鳞山,轻声说:“赤鳞山,真没想到今天回来,头一个见的是你。这些年,苦了你了。”
赤鳞山站起身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语气恭敬又诚恳:“属下不苦,倒是宫主您,在下界熬了这么多年,那才叫真不容易。”
李星瑶摆摆手,淡淡一笑:“旧事不提了。给你介绍一下,这两位,是灵界的玄宸天仙王,还有玄宸天卫统领郭卿雪。”她顿了一下,声音突然郑重起来,“从今天起,妖界上下,见他们俩,就等于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