沛点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,又不知该说什么,只笑了笑,“坐吧,坐下说话。”
江氏在一旁看着,眼里闪过一丝笑意,指着宋蓉旁边的位置:“云初坐那儿,挨着你蓉姐姐。”
云初依言落座。
宋蓉凑过来,压低声音道:“我爹话少,你别见怪。他其实是高兴的,今儿还特意嘱咐厨房多做两道菜呢。”
云初微微颔首,心里明白了几分。
这位姨夫,是个不善言辞的厚道人。
丫鬟们开始布菜。江氏夹了一筷子鱼,放进云初碗里:“尝尝这个,清蒸的鲈鱼,你娘小时候最爱吃鱼。”
云初低头道谢,慢慢吃着。
饭桌上渐渐热闹起来。
宋蓉叽叽喳喳地说着今日在学里的事,谁作的诗被先生夸了,谁的字写得歪歪扭扭被罚了重写。
江氏时而插一两句嘴,问问这个,叮嘱那个。
宋沛话少,只是偶尔点点头,或是嗯一声,但目光一直落在妻女身上,眼底带着温和的光。
宋莲始终没怎么说话,埋头吃着碗里的饭,偶尔抬眼,目光在云初脸上掠过,又很快移开。
云初看在眼里,并不在意。
一顿饭下来,她倒是把这位姨夫看清楚了——九品小官,在京城这地界儿,确实不算什么。
宋家虽是官宦人家,但四房是庶出,分到的月例有限,加上宋沛俸禄微薄,这一家子的日子,怕是紧巴巴的。
怪不得姨母见她拿出包袱里的几件旧衣裳,眼眶就红了——不是心疼她,是心疼自己妹妹的孩子,千里迢迢来投奔,却只能住这样的屋子,吃这样的饭菜。
可这份心疼里,只怕也有几分愧疚吧。
云初垂下眼,慢慢喝完了碗里的汤。
饭后,江氏又留她说了会儿话,问了些路上的事,又叮嘱她早些歇息,这才放她回去。
夜色已深。
云初回到自己屋里,那个叫青杏的小丫鬟正等着,见她回来,忙上前服侍她洗漱。
青杏是江氏拨给她的,十三四岁的年纪,圆圆的脸,笑起来有两个酒窝,手脚也麻利。只是云初用惯了慧妈妈,一时有些不惯。
“姑娘,奴婢就在外间值夜,您有事只管喊我。”青杏铺好被子,笑盈盈地道。
云初点点头:“你去吧。”
待青杏出去,掩好了门,云初在床边坐了片刻,听着外头的动静。
夜渐渐静了。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,一下,两下。
她起身,走到门边,将门关好。又走到窗边,将窗户掩实。
然后,她抬起手。
掌心微微一热,一道无形的波动散开——那是空间异能。
下一刻,几只箱子凭空出现在屋子当中,整整齐齐地摞着。
云初蹲下身,打开最上头那只箱子。
箱盖掀开的一瞬,一片温润的光泽映入眼帘——那是上好的绸缎,一匹匹叠得整整齐齐,靛蓝、藕荷、秋香色,都是素净雅致的颜色,正适合她这个年纪的姑娘穿用。
她伸手拨开绸缎,下面是一只只小匣子。
打开一只,里头是两对成色极好的玉镯,羊脂般白润,触手生温。
再打开一只,是几支金钗,样式虽不繁复,但分量十足,做工也精细。
还有一只匣子里,整整齐齐码着几串珍珠,颗颗圆润,光泽柔和。
最底下那层,是一叠银票。
快穿之云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