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!他要是真在达拉斯出了事,整个华盛顿还不得翻天覆地?所有常规工作都得让路,调查、听证、权力过渡……没完没了!那我那份关于弯弯特别经费的报告怎么办?
我辛辛苦苦收集的那些‘证据’,不都白费了?那1.4亿的特别款项,肯定会被无限期冻结审查!”
这可不行!
为了这笔钱,金大叔跑了金边,做了全套的证据链,差点把命丢在边和基地,怎么能因为带头大哥要挨一枪,就前功尽弃?
金大叔咬了咬牙,扶着墙壁,再次撑着剧痛的身体,一步一步挪回了病房。
他必须赶在达拉斯那声枪响之前,把这份申请递上去,让那个要归天的家伙在椭圆办公室里把字签了!
是的!
必须赶在抢在“天塌下来”之前,把生米煮成熟饭!
只要报告得到批准,截留手续走完,那笔钱正式划入亚洲情报中心的特定账户,哪怕只是一部分,那就成了“已拨付、已分配”的既定事实。
后续就算总统换人、政局动荡,想再动这笔已经“名花有主”的经费,也会麻烦得多。
官僚系统的惯性,有时候是最好的保护伞。
回到病房,继续排出五美元请护士搬了台打字机到自己的病床前,拉开抽屉翻出了早就整理了一半的申请材料。
将一张空白的打印纸卷进打字机,调整好位置。
现在,是码字时间!
可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深深一道口子,肋骨也断了几根根,刚抬起手敲了两个键,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指尖抖得连打字机的按键都按不准,半天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最讨厌的是,这打字机打了一行字,他还得忍着疼把字车给重新拨回最前面。
“妈的。” 金大叔低骂一声,烦躁地把胳膊收了回来,忍不住开始怀念自己身边那个年轻助手强生。
这小子虽然是个麻瓜,但这种材料整理的活却是他的拿手好戏。只需要说个大概,强生就能把所有细节做得滴水不漏。
哪像现在,受个伤,连打字机都跟他作对。
金大叔正靠在椅子上,忍着疼跟打字机较劲,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,顺着轻质隔墙的缝隙,缓缓地飘进了他的耳朵里。
这沃尔特?里德陆军医院的高级病区,看着是一间间独立封闭的豪华病房,实则是钢筋框架结构,只用了几层隔音石膏板做了空间分隔。
金大叔作为 CIA 远东情报主管,又是在战场负伤的高级官员,分到的病房位置最好,隔壁就是医院院长的独立办公室,隔墙的隔音效果本就一般,加上他常年潜伏练出来的过人耳力,隔壁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先是一个沉稳又带着几分无奈的中年男声,是医院的院长惠特曼:
“杰克,我的孩子,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,我本不该拒绝你。可你也要理解我的难处,现在华盛顿是什么风向,你不会不清楚。”
“惠特曼院长,您听我说完!这不是普通的办公设备!这是全新设计计算机,它能把你们现在需要耗费一周的病历归档、物资调度、财务核算工作,压缩到半天之内完成!它能彻底改变这家医院的办公效率,甚至能推动整个医疗系统的数字化改革!”
“哦,孩子,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但是这个产品天生就有缺陷!”
“缺陷?不不不,您看它小巧的体积,可实际计算量却……”
“不,它的缺陷来自于它诞生的国度!”
“什么?”
“它诞生于华国,这就是它的原罪!”
“与什么小巧与计算量毫无关系!”
工业兴国,从初级工程师开始